结果没先等到宋屿,倒是等到了秦方知。
对方干脆利落地将书包甩到肩上,面无表情地准备从后门出去。然而在瞄到温郁的那一瞬间秦方知很明显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温郁会在这里,一时间表情也复杂起来,眼里是化不开的忧郁。
然而对此温郁只是忽略掉秦方知的视线,淡淡地撤回目光,看向别处。
秦方知的心脏处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曾经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人。他们曾经同住一屋檐下,他是温郁的合法伴侣,而温郁会把笑和体贴留给他,在他夜归时窝在沙发上为他留下一盏灯。
其实他有过家。
是他自己没有好好珍惜,把这一切都给毁了。至于现在,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去问温郁能不能重新回头看看他,那太无耻了。
就像温郁说的,其他一切是能回来,可命呢?
秦方知勾唇苦笑着,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我欠你的何止是命啊。我欠你的太多了。
深吸一口气后,秦方知终于将自己从愧疚中拉了出来,有了下一步动作。他拽着包飞速从温郁身边略过,仿佛这样才能避免想起自己不堪的过去,让自己不再被冷漠的眼神包围,拥有呼吸的力气。
对于那个飞速从自己眼前闪过的身影,温郁其实没什么可说的。
他固然恨秦方知。他恨秦方知的每一次欺骗,每一个动作,每一句伪装得十分体贴却冰冷的话语,恨到想把自己所受的苦十倍百倍还回去。可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