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他才回复:【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没什么能回报你的。】
在宋屿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善意,想要什么,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生父荆戾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荆戾来找他,答应给他继承权,支付母亲的医药费,前提是要他乖乖地做个听话的傀儡木偶。
温郁是唯一一个对他好,还不求回报的人。
也正是这种行为让他不解。他无权无势,生活拮据,究竟有什么值得温郁这样对他?
有耳:【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说我们很久以前见过,你信吗?】
很久以前,我们上过同一节课。此后那么多年里,无论春夏秋冬,你都一直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不求回报。
所以……
有耳:【爱是不需要还的。那是你应得的。】
接下来的时间,温郁像是打开了话匣一般,对着聊天框碎碎念了好久。
等聊天框都被他的信息占据时,他缩在被窝里揉了揉酸涩的眼,抬起眸子向窗外望去。朦胧的月光笼罩着静谧的榆夏,像一层薄纱一样,将这座城市照得格外温柔。
现在是夜里两点。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宋屿这么久没回复他,大抵是去休息了。也是,明天还要上课,宋屿到家时都十二点多了,肯赏脸陪他唠嗑都算不错了,哪里会惯着他,陪他熬夜,就为了看他那些没营养没意义的信息。
他正这么想着,放在枕头旁的手机却突然震了一下。
温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手机捞上来,看到屏幕上那个白色头像发来的消息后一扫颓丧,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山与:【继续说,我在听。】
温郁激动得在床上连打好几个滚后清了清嗓子,在打字框里敲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正准备发送时又将这几个字删掉,来来回回修改了好几版回答,最终才发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