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宋屿盯着温郁的脸,清澈的眸子里不见任何异样的情绪,像往常一样平淡。

从始至终都是这幅平淡的样子,似乎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调动他的情绪。

“确实。如果不是你外公外婆拜托我帮忙找你,我本来不会出现在这里。你这么晚不回家,也没给家里人报个信,害他们担心了好一阵,甚至还要麻烦我这个跟他们并不熟悉的外人一起帮忙寻找。而等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又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让他们再一次为你担心。”

宋屿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仍然很平淡,但却罕见地有了些许的温柔。

“如果只有‘朋友’才有资格为这种‘无关的小事’上心的话,就当我是你的朋友吧。现在跟我去医院,我联系你外公外婆。”

温郁有些木讷地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宋屿吗?不但主动承认他们是“朋友”,还同他说了那么多话?!更何况还是在他说出那些话后?

宋屿察觉到温郁的异常,侧目朝他看来:“怎么了?”

“啊?哦、哦,没事……谢谢你。”

宋屿没再说什么,将目光移向他处,喉间溢出的那声轻笑也湮灭在风声里。

“……好在吃的不多啊,所以只是皮疹,问题不大。我给你开点药,一天抹一次,按时抹,听到没?”

上了年纪的女医生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推了推眼镜,侧目看向坐着椅子上冲她狂点头的温郁,目光犀利。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爱尝试新鲜事物,你应该庆幸你吃的不多,否则可就不只是抹药了。还有你这个当哥哥的,不知道看着点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