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做不到忘却自己做的那些混蛋事,所以才总会在梦里梦到温郁。
可他也并非是个好人,所以他看不清梦中温郁的脸,只记得那个模糊的身影扼住自己的脖子,一边又一遍地重复“你为什么不去死”。
秦方知逃避式地闭了闭眼,将自己的思绪拽回来,艰涩地抿了抿唇道:“……你承认了,是吗?你承认有这回事。你为什么要去找宋屿?你们之前根本不认识……鱼鱼,我有错,我不打算逃避。但至少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算我求你。”
如果做不到再次爱上他,也没关系。至少让他赎罪,把那些错误一一纠正过来。
温郁没急着回答他。他听出了秦方知声音中的一丝哽咽和颤抖,但那又如何呢。
难道他要为了秦方知的一句抱歉感激涕零,释怀一切?
从他这骗走的钱可以还回来,其余的可以补偿,可那条命呢。
命也能还回来吗?
温郁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最终轻轻笑了:“秦方知,我一直都觉得我是个幸运的人,我从小就要什么有什么,朋友更是唾手可得。但是遇到你之后,朋友跟我渐行渐远,公司一日不如一日,我那一向身体硬朗的父亲也进了医院。
“其实同你结婚后我无数次地想过,如果我当初没有碰见你,没有和你多做接触,是不是不至于沦落到死后连尸体都是隔天早上才被邻居发现的地步。”
说着他自嘲般笑了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润嗓,继续道:“你现在的心思我揣测不来,也懒得揣测。你做这些事有什么意义吗?既然你说母亲不想拖累你而自杀,为什么不赶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改变你自己的结局?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真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