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总是惧怕未知,惧怕死亡。即使哮喘的死亡率并不高,窒息感和无力感也始终让他畏惧。更何况胃溃疡有恶变的风险,并发症对于身体也算不上友好。

他那段时间总是胡思乱想,觉得自己下一秒应该就会死。如果趁着没死之前把能做的都做了,那样也不至于太遗憾。

“别闹了,我们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好吗?等一切稳定下来,我再陪你去祭拜阿姨。”

秦方知甩开他的手,略带敷衍地揉了把他的头发,说回来会给自己带芒果蛋糕。

而这一等,便等了三年。

何其短暂的三年,却是他的后半生。非但未见过母亲一面,还等来了胃癌这个噩耗。

温郁将自己的思绪扯回来时,才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温雍应该是去忙了。

温郁摸了摸抽疼的心脏,忍着难受深吸一口气,等着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如果秦方知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悔恨和痛苦,那么时间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砰——”

巨大的响声突然传来,吓得温郁一抖。他扭头一看,发现二零一包厢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面色不虞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大块头保镖,人均身高一米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