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圆一人的心愿就要让千百万人送命,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
纪兰舟说着,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景楼眉角的伤疤:“我不愿你再受伤,不愿大齐的将士们白白流血牺牲,也不愿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景楼中毒昏迷时,纪兰舟确实曾有领兵踏平蛮人的冲动。
他恨不得冲进蛮人大营,把所有人都杀了,把血放干给景楼做药引子。
但是他冷静下来后又为自己疯狂、残忍的想法深感羞愧。
的确,纪兰舟想要创造属于他们的新剧本。
但明明是对景楼的爱将他留在这个世界,为何要改写成一部血腥的复仇录?
那样岂非和原剧本中一系列的悲剧殊途同归?
如若有办法能用最少的伤亡达成最大的利益,事半功倍皆大欢喜多好。
雍王的善良、仁慈无论何时都让景楼动容。
正是这样一个平日里看似游戏人间模样的人,却心怀天下,胸有大爱。
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天神一样,颠覆景楼的认知。
景楼反握住纪兰舟的手,问:“你就不怕跑不掉?”
纪兰舟挺起胸膛,一本正经道:“你家王爷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况且我说过就算要死也只会死在你一人手下。”
纪兰舟心思活络,定然是有万无一失不被看穿的自信才会大胆行动。
即便出现意外,以纪兰舟的性格也绝对会为自己留条后路。
这些景楼心里都有数。
只是他不满纪兰舟将性命看得如此轻贱,竟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