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个齐人像是并不会说其他齐人的语言似的只会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蛮人的话不可尽信,”霍言起低声提醒道,“还是末将与王爷同去吧,若是有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虽然平远侯与穆雷有所往来,但两族的仇恨与偏见刻在骨子里根深蒂固。
纪兰舟知道霍言起忠心护主并无恶意。
他拍了拍霍言起的肩膀,安抚道:“副将放心,穆雷若想杀我早些在营地里便可动手不必大费周章等到现在。”
这会儿穆雷尚且自身难保,想要对抗穆铁还需指望着大齐定然不会为难他。
更何况穆雷找来巫医为景楼解毒,又在篝火前与他称兄道弟,纪兰舟相信穆雷的品行。
“可是……”
霍言起仍心存疑虑,不甘地还想争辩。
“霍副将带着兄弟们在此等候,”纪兰舟打断他的话,“我进去与穆雷见上一面,很快就回来。”
雍王说一不二,下定决心的事不容旁人置喙。
霍言起虽不放心,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王爷万事小心。”霍言起说着将一支传信用的烟花塞进纪兰舟的手中。
纪兰舟将烟花塞进腰间别着的皮囊中,向霍言起告别后骑马向乱石坡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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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石坡中地上石笋遍布,马匹很难前行。
纪兰舟下马转为步行,随蛮族战士在迷宫般的巨石阵内绕来绕去终于在转角处遇到了要见的人。
穆雷仰坐在一块巨石上,面朝太阳任由烈日毒辣的光照在整张脸上。
他一手抓着水囊豪迈地喝了一口,晶莹的水珠从嘴角落下顺着喉结落到衣襟敞开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