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侯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向眼前模样有些狼狈的雍王,躬身行礼道:“臣景梧,参见雍王殿下。”
“侯爷不必多礼,快些请起。”纪兰舟赶忙上前将平远侯扶起来。
景楼和平远侯不愧是父子,凌厉的眉峰和高挺的鼻梁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景楼在京城时常与我提起您,”纪兰舟恭敬地行礼,“该是小婿拜见岳父大人才是。”
纪兰舟说着一顿,解释道:“平日里我与景楼叫顺口了,方才情急之下便脱口而出,还请侯爷不要见怪。”
平远侯轻笑一声,道:“千亭说王爷能言善辩,看来是真的。”
纪兰舟确信平远侯美化了顾千亭骂他的话,依照顾将军的性格定会说他油腔滑调。
“舅舅平日里对晚辈诸多照拂,”纪兰舟左右看看并未瞧见顾千亭的身影,“舅舅可平安到达墨城?”
平远侯点头说:“千亭前日便到了,先前草原上响起号角声听着离墨城不远,他率军前去查看。”
纪兰舟赶忙交代道:“穆雷带队去做诱饵为大部队转移争取时间。”
“希望千亭来得及。”平远侯沉声说。
草原那么大,若是走差就是十万八千里。
“侯爷。”
正说着,一名手下走上前来低声道:“墨城外的来的蛮人实在太多,军营里怕是藏不下了。”
平远侯的眉头皱起,露出一丝忧虑。
他之所以将蛮人营地安置在外正是因为不愿过于显眼惹人非议。
也与穆雷达成共识,私下往来并不张扬。
然而今夜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墨城外收留了一群无家可归的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