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楼眉头紧锁,沉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即便知道写奏折的人是谁也无济于事。”
皇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要他想除掉平远侯随便找个由头就行,无所谓是真是假。
然而顾千亭似乎并没有听进景楼的话,他脸上的怒气依然没有消退:“难道就等着老皇帝治了姐夫的罪?”
“舅舅且冷静些,”纪兰舟沉声说,“皇兄将奏章扣下是在为我们争取时间,难道你想让他的努力白费吗?”
纪兰舟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将书房的火热气氛稍稍冷却了下来。
顾千亭不甘地砸向桌面,愤愤地坐了下来。
一阵微风缓缓地吹入屋内,桌上的书页被翻起发出唰唰的声响。
纪兰舟外表冷静,心中却从没有一刻感到如此无助。
太子送信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想对策。
可惜这件事并非纪兰舟能控制的,也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在老皇帝面前开脱的。
一旦皇帝看到奏章,平远侯必死无疑。
纪兰舟不过是个戏还不错的演员,从现代法治社会穿过来的他何时轮到为性命担忧。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他经历了太多从未料想过的困难。
如今祸事近在咫尺,他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任何能破局的法子。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步死棋。
平远侯、景楼、顾千亭,甚至连他自己都将难逃一劫。
纪兰舟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屋内的人最后落在顾千亭的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道:“趁着皇兄将折子扣下来的功夫,舅舅你带着景楼走吧。”
只有顾千亭和景楼逃离京城回到漠北,事发之时才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