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大齐国库充盈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况且谁不知道修建庙宇是个肥差,届时究竟有多少真金白银用在实处各方都心知肚明。
纪兰庭既生气又痛心。
皇帝宁可花三十万修建一座可有可无的庙宇,也不愿拨出一些钱来犒劳驻扎在边塞的将士们,哪怕三万两也能够让士兵们吃上好几顿肉菜,能让马匹吃上更精细的草料。
看着桌上何不食肉糜的冰冷文字,纪兰庭重新拿起笔想要直接将工部的奏请驳回。
然而笔尖落在纸面上的一刻停了下来。
纪兰庭的手顿在半空中,纠结地闭上眼睛。
自打城郊出现了奇石,朝堂中“上天恩泽”的声音甚嚣尘上始终没有停歇。
皇帝本就信佛,随着年事愈高对于神佛更是依赖。
对于修建庙宇一事老皇帝嘴上不说,实际心底是应允的,甚至怀着大兴土木的心思。
太子虽然笨拙,但是对于这件事也算看透了。
若是从东宫将奏折拦下,必然会惹得龙颜大怒。
“唉……”
纪兰庭叹息一声,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
「或有过制之嫌,诚宜损上益下啬用节财用而有节,当减之」
随后,他不甘地将奏折合上放在了待老皇帝审校的一摞中。
他望着桌上堆叠的奏章,其中吹嘘者、宣扬功绩者众多,而当真体察民情、忧国忧民者少之又少。
文臣引经据典辞藻华丽,洋洋洒洒万字不过是表面功夫,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