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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另一人眼睛滴溜一转骤然大哭道:“天地良心啊,诸位大人明鉴!草民被蛮人抢劫了村子,家里人死的死散的散,远走他乡只为求一条生路啊……”

那人仰起头放声哭嚎,哭声撼天动地,倒真像是家破人亡后的绝望。

蛮人实在可恶,屋内其余人纷纷露出或愤怒或同情的目光。

唯独纪兰舟,冷眼看向痛哭流涕的蛮人。

“哦。”

纪兰舟冷漠地哼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又说:“但我瞧着你们衣物上都是新泥,鞋面干净鞋底也没有磨损,实在不像走了远路一路逃亡过来的。”

“……”

男人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眶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愣怔着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

而纪兰舟戳穿了那人的谎言,不禁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上辈子他常年混迹在剧组当中,什么样的布景没见过,什么样的服化道没见过。

为了不让拍戏场景出现穿帮镜头,纪影帝本人对服化道的要求非常高。

这两个人的破衣服打眼一看就是临时现找的,甚至连布料上破损的口子和线头都明显是用刀子拉开的,切口十分平整不说没有丁点磨损的痕迹。

八成是谁找来的临时演员,故意在顾千亭面前演一出戏让他着急再引他犯错。

若非他和景楼及时赶到撞上这一幕,怕是顾千亭已经头脑发热冲进皇宫了。

届时再因误传军报惹恼了老皇帝,怕是这一辈子再也不用回漠北了。

纪兰舟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惶恐的男人,遗憾摇了摇头:“演技不行啊小伙子,你没有调动起情绪缺乏爆发力,哭的实在有点假。”

他向来看不惯接不上戏还爱干嚎的演员,有人想在电影节大奖拿到手软的影帝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是自不量力。

男人眼见事情已经败落,顿时连吓得跌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