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兰舟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只见顾千亭缓缓起身,满脸写着屈辱与不甘。
他咬紧牙根,双眼注视前方冷声说道:“臣罪该万死,陛下要打要罚……随便吧。”
随便吧……
纪兰舟开始头痛。
他的这位小舅舅可真是比景楼还要耿直。
景楼好歹还懂得在老皇帝面前言行上有意收敛,顾千亭简直是个悍匪。
敢和老皇帝说出“随便”二字,放眼整个朝堂都不会有第二个人。
就怕老皇帝当真随便罚下去会剥了顾千亭一层皮。
“哼,”老皇帝轻笑一声,“顾卿倒是认罚认得快啊。”
顾千亭不言不语,只是跪在那里。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皇帝要发火降罪的时候,老皇帝突然话锋一转。
“罢了,”老皇帝叹了口气和蔼地说,“你自幼长在漠北是不了解朝中的规律,这次就免了吧。”
沈尚俨然没想到老皇帝会反踩一脚,愣怔在原地:“陛下这……”
老皇帝似笑非笑地挑眉道:“沈卿可有异议?”
“臣……陛下仁慈,臣佩服!”事到如今沈尚居然还吹得出口。
皇帝前的心思百转千回实在难猜,方才极力建议严惩顾千亭的大臣也默默噤了声。
朝堂上瞬息万变也让纪兰舟猝不及防。
不过很快纪兰舟便恍然大悟。
他怎么忘了,这位老皇帝又当又立最是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