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看向得意洋洋的沈尚,不知道小老头们这又是搞得哪一出。
只见沈尚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依照我朝律例,武将不得穿铠甲上文德殿,若无衣袍可换需用罩衣将铠甲盖住。”
说着,沈尚指向顾千亭:“顾将军目无法度,藐视朝廷,身着铠甲上朝实乃对陛下的大不敬!”
“请陛下治罪!”
一时间,堂上不断传来附和的声音以及指责顾千亭失礼的声音。
要求老皇帝严惩的声音甚嚣尘上。
纪兰舟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他早知道大齐轻视武将,却没想到重文轻武到如此地步。
顾千亭风尘仆仆赶来京城还未来得及休息就匆匆上朝,一句话没说就因为着装不合规矩就要被治罪?!
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纪兰舟抬起头望向高台上的老皇帝。
皇帝的半张脸被隐藏在阴影之下令人看不真切,低哑的声音传来:“沈卿若是不提,朕都没想起来。”
虚假的话语从一国之君口中说出来何其荒谬,纪兰舟不由在心中暗自嘲讽。
怪不得老皇帝从始至终没发话,八成是等着也沈尚他们主动提及呢。
一边想着,纪兰舟一边担忧地瞥向跪着的顾千亭。
他看到顾千亭伏在地上的手紧紧攥拳,指节已然泛白,显然是被气得狠了。
虽然此前纪兰舟与顾千亭从未见过,也不记得在剧本中顾千亭究竟是什么人设,但是从景楼和霍言起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顾千亭绝对是个比景楼还轴的暴脾气。
纪兰舟相信若非此时顾千亭还顾及着平远侯和景楼以及漠北的士兵,管他什么君君臣臣繁琐礼仪定然是要暴起造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