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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猛地送开拉弓的手。

“铮——”

弓弦回弹的震动搅动空气发出骇人的声音。

纪兰舟忍不住瞪大双眼,景楼的弓一听就很沉很重。

然而景楼则稀疏平常地拨了几下弓弦,颇为满意地点头说:“春猎极其危险,还是要先从弯弓射箭学起。”

说着,他将手中的弓扔到纪兰舟的怀中。

“从今天起,你便随我学习骑射。”景楼认真说,“这张弓能射穿蛮人的铠甲,若能用好春猎不在话下。”

纪兰舟抱着沉重的实木弯弓,感激道:“有正君给我当师父,我定能在春猎夺魁。”

如果能拿到冠军便能逼老皇帝兑现承诺,那时也能给景楼一个惊喜。

“还未拉弓就说大话,也不害臊。”景楼横了他一眼嫌弃道。

纪兰舟笑而不语,反而将怀里的弓抱得更紧了些。

万竹堂四面的门窗都敞开着,偶尔一阵穿堂风吹过带着院中竹子的清香散布整个房间。

纪兰舟和景楼对坐在桌前,四目相对。

“先前我说了那么多胡话,你为何还会原谅我?”纪兰舟低声问道。

景楼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掰了一块桌上的饼放进嘴里,仔细咀嚼数十下。

直到将剩余的半张饼都吃完,景楼才开口道:“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真心。”

纪兰舟一愣。

景楼抬眼望向他,凄凉地说:“若你真诓骗我,那也只是我真心错付所托非人,怪不得旁人。”

那日雍王入宫侍疾离府之后景楼独自一人坐在屋顶上沉思许久。

他考虑了无数种和纪兰舟之间的将来,也想起两人孽缘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