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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上说着胡话,心里暗自为诋毁景楼的名声感到抱歉。

如此一来驭北将军刁蛮任性的形象八成在老皇帝心中根深蒂固了,再想扭转可不容易。

与此同时,纪兰舟惧内的名声也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老皇帝板起脸,佯装生气呵斥道:“胡闹!夫夫间小打小闹何至于分居两地!”

纪兰舟抽了抽鼻子,受气包似的委屈道:“正君在漠北野惯了,整天在府上闲的无事就数落儿臣……”

老皇帝忍俊不禁,叹了口气说:“景楼自幼在漠北马背长大,京城王府规矩繁多的确拘束了些。”

纪兰舟默不作声,深深地低下头去。

这一招偷梁换柱用的还算巧妙,假借诉苦家事半玩笑似的向老皇帝提出诉求,惹得老皇帝不得不考虑办法。

还好他前段时间给雍王立的是心直口快疯言疯语的冤种怂包人设,此时说这话不仅不显得荒谬违和反而十分令人同情。

老皇帝沉吟片刻,说道:“后宅不宁的确令人头疼,但你求的赏赐臣不能应允。”

纪兰舟深吸一口气,颇为遗憾地拱手谢恩。

看来老皇帝还不算太傻,至少在提防武将的方面还算耳聪目明,尤其对景家更是警惕性极强。

万般遗憾不能兑现让景楼回家的承诺,他这也算是为之争取过了。

一旁的皇后听到老皇帝的决定后松了口气,再看向纪兰舟的眼神中再度染上一丝略带戏谑与同情的笑意。

正当纪兰舟以为此事无望的时候,老皇帝竟然又开了口。

“不过……”老皇帝顿了下又说,“朕虽然不允景楼回漠北,但能让他见一面亲人。”

纪兰舟眼前一亮。

老皇帝难得做人,他用手指摩挲着蚕丝被罩说:“朕可下旨允顾千亭下月进京探望,给他们五日时间。”

“多谢父皇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