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兰舟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个姑娘在淫|乱又污秽的地方祈求一丝真爱,结局却只能躺在荒芜的角落静静等待风雪将她的尸首掩埋。
屋内的灯笼忽地闪了一下,在明晦不定的灯光中响起一阵欢愉声。
教坊就像一面镜子,善与恶不再是对立,而是模糊在森罗万象、镜花水月中。
痛苦、诡谲、荒唐交织在一起,令人一不小心就深陷其中。
纪兰舟同情活在幻想中的翠梅,她追求镜中看似美好的场景,却忘了自己深处黑暗。
他揉着额角打断孙秀才的喃喃自语,质问道:“你方才说翠梅是为了钱才和贵人走,贵人是谁翠梅可有和你说过?”
孙秀才止住哭声,摇了摇头:“翠梅只说某天突然有人找上她让她去府上侍寝,说是只要把老爷伺候好便能得到百两黄金。”
“找她的人你可曾见过?”
“只远远瞧过一眼。”
纪兰舟又问:“那人是什么样子?”
孙秀才想了想,说:“小民记得那人个子不高长了一张圆脸,好像嘴角还有个痦子。”
这不就是妓|女被抛尸那晚召轿子那人的模样吗?!
不止纪兰舟和景楼,就连胡良和马标也不约而同瞪大眼睛。
两件命案是同一人所为,纪兰舟先前的推测果然没有错。
一时间他信心大增,简直胜券在握。
纪兰舟倾身看向孙秀才,冷声道:“你并不爱翠梅,往后也不必隐隐作态故作深情,本王看着恶心。”
说罢,他下令让胡良将孙秀才手中的粉色手帕夺过来。
孙秀才愣怔地瞪大双眼,惊恐地望向坐在主位的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