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微匆匆从灵堂赶来,刚一见到庄士贤便要行礼。
庄士贤虚扶了一下薛微的胳膊,说道:“薛大人节哀。”
薛微朝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庄大人还请移步至偏厅一叙。”
庄士贤左右朝随从点了点头,跟随薛微沿石子路朝另一边走去。
“庄大人请用茶。”
薛微将茶盏推至庄士贤面前。
“薛大人府上操办丧事着实不易,”庄士贤抿了一口茶水说,“我差人备了颗上好的人参给薛大人好生补补身子。”
“多谢大人美意。”
庄士贤叹了口气,说:“只是可惜薛大人的侄女正值青春。”
薛微眼下乌黑面露疲惫,但是丝毫不见之前在御书房哭诉时的悲伤。
他喝了口茶,随口说:“兄长留下的不过是个庶女,能为大人办事是她的福气。”
庄士贤听后阴恻恻地哑笑两声。
前几日他买通酒楼的伙计故意灌醉晋王府的管事,致使当街冲撞了薛微侄女的轿撵闹得沸沸扬扬。
薛微侄女一死最有嫌疑的人便是那管事,只要稍加手段便能将案子咬死。
现如今晋王被拖累到无法独善其身,也不枉费他费尽心思谋划一场。
想到另一件事,庄士贤的脸色冷了下来。
晋王竟然妄想踩他?简直自不量力。
“微臣还有一事不明,”薛微疑惑地说,“昨日御书房上庄大人为何同意雍王来查案?雍王乖张的很,万一节外生枝可……”
庄士贤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鄙夷地说:“薛大人怕是高估雍王了,和晋王比起来他还只算是个孩童。”
薛微欲言又止。
不久前他才在文德殿上被雍王好怼一通,那伶牙俐齿可不是寻常孩童能有的。
庄士贤一边捋着胡须一边说:“就算他真能查到什么,也要有命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