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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楼能够想象父亲是用各种克制的心情写下写一封信的,不由得心疼起来。

漠北来的家书恳切犹如定心丸让景楼安定许多,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他振作起精神拉着霍言起问道:“副将赶在庆元节入京着实辛苦,先坐下喝口水吧。”

霍言起道:“少将军言重了,还请将军准备住处往后末将便作为侍卫留在雍王府。”

“这怎么使得!”景楼大骇,“您是舅舅的副将,留在我身边岂非大材小用,更何况副将的身份若是被人发现……”

“少将军放心,末将生在漠北从未入京面圣,京城中当无人认得我。”霍言起打断景楼坚定道。

舅舅将最信任的人送到自己的身边也是慈爱之心,景楼没办法拒绝。

听霍言起的说法倒也不假,留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景楼点了点头,说:“既如此副将便留下吧,只是日后在府上不要再叫我将军了。”

入了雍王府便不再有驭北将军,只有雍王正君。

霍言起眼眸垂下,点头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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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元节进了后半夜,外面的喧闹声也逐渐歇了下来。

万竹堂的小院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瘦小的身影穿行在竹林小道中。

小九本来在佛堂守岁,却被富贵赶回院子睡觉。

他见景楼的屋里还亮着灯,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敲门:“正君……”

谁知手刚一碰到门框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小九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向上看去,只见一个如山一般高大魁梧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正低着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