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仁和酒楼出来后纪兰舟本想带景楼在京城逛逛,但是雍王府的马车过于招摇于是只得作罢。
京城上空灰蒙蒙的,街道两侧的灯笼早早的就亮了起来。
火光映衬下的东京城惬意又安宁,一阵风起后原本停下的小雪又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细碎的雪花镶到城中各个角落,为繁花喧闹的街道蒙上一层薄纱,往来走货商和行人匆匆忙忙地穿行在街巷之中,远远望去仿佛置身苍茫朦胧的画卷中。
御街宽敞开阔,忽然掠过一阵北风窜入马车惹得纪兰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府的马车内虽然用油布封过,但是仍旧挡不住锐利的寒风,狭小的空间内瞬间降下几度。
纪兰舟抱着富贵准备的袖炉小腿挨着脚炉仍觉得自己要被冻僵了,他窝在马车的角落不自在地挠了挠围在脖子一周的毛皮领子。
忽然,一个珐琅手炉递到纪兰舟的眼前。
“抱着。”
景楼拎着手炉的提梁别过头说到。
纪兰舟一愣,摆手说道:“马上就回府了,我还能坚持。倒是你身上有伤,小心别着凉。”
谁知景楼坚持将手炉塞进了他的袖子里。
“郎中每日看护伤势已然大好,”景楼靠在窗边说,“再说漠北入冬之后天寒地冻我早就习惯了。”
景楼的声音如往常一样不见起伏,纪兰舟却品出一丝关切和安慰。
怀中多出的手炉还带着景楼的体温,纪兰舟喜滋滋地抱着袖子里藏的两个炉子浑身上下暖了不少。
他向景楼道谢后便重新窝回角落。
马车咿咿呀呀地在御街上行驶,纪兰舟盯着景楼的侧脸细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