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纪影帝来说戏比天大。
当他再抬起头时已经满脸悲怆泪眼婆娑,纪兰舟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哑着嗓子哭诉道:“父皇恩赐儿臣不敢妄言,能为陛下分忧也是儿臣的福气。只是儿臣不明白,皇兄尚且未婚,为何偏要轮到我……”
纪兰舟血泪控诉声泪俱下,可谓是闻者伤心。
明明是质疑皇帝的话听起来也可怜得很,让人压根气不起来。
老皇帝再昏庸也早就知道雍王不满,此时此刻与其撒谎说对婚事满意,不如直接将雍王真实的心里话说出来博取老皇帝的信任。
果然,老皇帝从龙椅上坐直了身子倾身看过来。
老皇帝眯起小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后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平远侯为国立下汗马功劳,朕不忍其独子年纪轻轻再受边疆苦寒特意将景楼留在京城享尽荣华富贵。”
纪兰舟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心里暗骂老皇帝说起话来避重就轻颠倒黑白的功力着实厉害,乍一听仿佛给了景楼莫大的恩赐似的。
“朕所有孩子里就你性子独身子弱,”老皇帝的语速很慢,喉咙中像是卡着口浓痰似的沙哑,“本想着景楼入了雍王府和你互相也有个照应,难道是朕赐了一桩孽缘?”
纪兰舟颓丧地垂下头,还不忘用袖口摸了一把眼泪。
在所有人面前做了这么一出戏,既让老皇帝相信他对景楼不喜又为他之后对景楼态度的转变找了一个有力的靠山和借口。
简直是一举两得。
纪兰舟在心中窃喜。
他啜泣着说:“儿臣愚钝未能领会父皇深意,儿臣知错。”
老皇帝咳嗽了两声,赞赏地点头说:“你既成了家也该成熟些。朕听张太医说你的身子见好,今后总要学着在朝堂上为朕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