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纪兰舟一身素雅长衫站在落雪的树下,宽袖广身玉带束腰,皮肤白得和雪几乎融为一体。
雍王单站着就显得整个人冷清且疏离,像误入凡间的仙人不属于这里。
一时间,景楼的眼神竟无法从那道身影上挪开。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露/骨,桥上的人忽然转头看了过来。
又是那双眼睛……
景楼在漠北的时候听说蛮人部族中流传着妖狐摄人心魄的诡事,此时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狐妖的眼睛。
“醒了?”纪兰舟双眸含笑,“身子还好吗?”
景楼板着脸冷哼一声当作答复。
纪兰舟的嘴角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说道:“没事就好,赶紧去吃早饭吧等下要进宫朝见陛下。”
说着,纪兰舟缓步从桥上走下来到景楼身边。
“你……”
纪兰舟盯着景楼胸前敞开的衣襟以及露出的绷带,正色道:“年轻人,自己的身体还是要多爱惜些。”
景楼一愣,抬手合拢衣领转过身去。
装什么深沉老道。
此人心机太深!
在看透雍王的目的之前,景楼深知绝不能放松警惕被拿住把柄。
回到屋内,富贵已经吩咐下人布了一桌饭菜。
景楼眼前一亮,却又佯装镇定地缓缓坐下。
纪兰舟则随手拿了本书卧在旁边的罗汉榻上喝茶烤火。
依礼,主君未上座时谁也不能动筷。
虽然厌恶死板的尊卑礼节,但景楼不想丢了平远侯府的脸面仍旧坐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