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书籍上的记载,器物上的刻字,关于两个人生命的全部,乃至于旧时南芜的存在,都被抹去成为空白,再逐渐被另一些模糊的东西替代。
少年哎一声,“千年,何时才能到达……”
悠远的叹息与落叶一同飘摇,即将坠地之时,被一只小小的手接住,蹲在地上的一小团孩童,用圆圆的杏眼出神瞧着。
白虞早已哭得泣不成声,泪眼朦胧,恍惚间有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视若珍宝,温柔地将泪水拂去。
“为什么还要救我……”
原来前世今生哪一个白虞都是他,或许他还有执念停留在死去的一刻,当这点薄弱的意识回到身体里,他才恢复记忆,重新变得完整。
他之前体弱多病,反应迟钝,甚至缺爱索取,也是因为魂魄不全,撑不起一个鲜活的身子。
桂青虹说的没错,他是不该存在于世上的人,他本应成为一缕飘渺的云雾,或是一粒沙子,就此覆灭,如同一颗星星再也不会亮起。
秦鼎竺抚上他的后颈,额头相抵缠绵,“自从你救我开始,我的命就已经是你的了。”
那时他初到大晟皇宫,身为质子处处被人针对瞧不起,地位低的不敢帮他,高位之人更是不屑一顾。
不过他的心脏早就成了死水沼泽,一切展露在外的,都是企图将人拉下去,至于死地的假象。
在白虞把打他的人抓住惩罚,伸手想拉起他时,他想的是,一只毫无防备心的猫上钩了,相信水里有一个伤痕累累的同类。
他将沼泽搅得更脏更稠,一点点将干净高贵的猫染黑吞噬,以为对方会和其他人一样,消失得了无痕迹,然而,他没想到死水也会波动,淤泥里会长出新鲜的幼芽。
他动了把猫拽出来,好好养着的心思,可是已经晚了,他只能把自己赔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