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的嫌恨是个人都能听出来,秦鼎竺没有反驳,“你只需要告知我,能否做到。”
黑衣人沉默下去,缓缓迈动步子,在宽大的黑袍下,不见腿脚,仿佛是飘着的。
他在棺材四周环绕一圈,又更大范围地游弋过陵墓后说,“他的三魂七魄,除去消散的人魂,只剩下地魂和两魄留在这里,其余的都跑掉了。光是这些,撑不起一个活人的身体。”
秦鼎竺问,“怎么找回来。”
“也许在天南海北的任何地方,找不回的。”黑衣人道。
白虞的魂魄已接近虚无,使用强制的召回办法作用不大,甚至可能伤到他,加剧消亡。
秦鼎竺眸光动也不动,“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的确有召唤魂魄的阵法,但距离有限,不可能将所有唤回来。”黑衣人抬了抬手,“倘若以这陵墓做阵眼,只能覆盖至皇城。”
秦鼎竺说,“那就做一个,将全部地界囊括进来的阵法。”
黑衣人并未答话,而是面对石台俯身,宽大的袖袍自然垂落,稍微移开后,石台上出现一个黑色的小石子,他变换位置,一颗又一颗石子落下,最终形成一个似圆似方的蛛网形状。
“要在每一方置魂玉,念诵回魂经文,才能使魂魄无恙地回到阵眼。”他说着,将位于中心的石子落下,一个阵形才算完整。
以陵墓为阵尚且难做,何况是不知边际,渺茫的“全部”。没人知道白虞的魂魄会去哪,世间广阔,人们终其一生都无法涉足,完全覆盖的想法简直是痴人说梦。
“怕是直到你死,也完不成。”黑衣人幽幽摇头,“放过他吧。”
他说完无声移动,走出殿门到陵墓出口前,被两个看守拦住。
秦鼎竺的声音在深长的墓中回荡,“你忘了我是谁,他人或许做不到,但只有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