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虞下意识摇头,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连忙说,“我没有不想见你。”
对面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轻笑,温和地说,“好,我等你。”
白虞关掉电话,犹豫后觉决定不告诉告诉秦鼎竺。只是去医院检查眼睛,特地说一下,倒像是在强调什么,叫人多想。
他轻车熟路地坐公交,到达医院踏上电梯,进门诊室后,一位有些眼熟的医生叫他先去里面等等,白晏明在照看其他病人,一会就会回来。
白虞走进侧面的屋子,应该是个休息室,有两张单人床,两侧都被蓝色的帘子隔开。
他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等着,思索见到白晏明要说些什么。
就这么坐着,他忽然垂了下眼皮,竟然昏昏欲睡起来。
稍微控制着清醒后觉得是这里太闷,便想起身开窗。窗户怎么也拉不开,白虞只好坐回到原位,手臂撑着下巴,头越来越重,直到无力地后仰靠在椅背上。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一些响动,眼皮抬了抬,在狭小的视野中,看到穿着灰黑色衣服,发丝夹杂银白色,瘦小的人背对他关门。
闭上再睁开,那人转过来,露出干枯灰败的容貌向他靠近,是桂青虹。
白虞潜意识想起身,可手脚完全动弹不得,眼看桂青虹越来越近,他连最后这点挣扎的念头都消散,视线彻底黑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之间,他好像听到白晏明在急切地喊他的名字。
没关系,有哥哥在,他不会有事的。
白虞安慰自己,可梦魇的感觉太过熟悉而痛苦,他又被困在经久不散的牢笼中,浑身绑覆着,头转不了,手指动不了,连张嘴说一句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