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有好几只小黄鸭和色彩艳丽大小不一的球,地毯上还有一只红黑相间的熊玩偶,打开开关会突然扭动,吓得白虞把它扔到了地上,一直没捡起来。
这个房子一点点变成了另一副样子,多了难以忽视的活人气。
秦鼎竺有想过为什么他在秦正蔚家里时没有做过这些,可能是生病了没兴致,失忆对环境不熟悉,但仔细想来,现在也有这两种情况。
于是他问了白虞,对方委屈却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你不在那里,你总是要走。”
秦鼎竺从小就被告诫,不要把另一个人作为身心的全部支柱,当那个人倒下,自己就会万劫不复。
现在他被别人当成了支柱。
白虞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偏着身子,两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手臂环着秦鼎竺的肩,放松慵懒地倚靠在他身上。
模糊的视野里,柜台上那颗红苹果格外亮眼。
他眸子眨动,声音含混但依稀能听清,“你叫我红玉好不好。”
前世今生加起来,他已经不知多少遍提出这个请求了,但好像只有在临死前被满足了一次。
“红玉。”秦鼎竺低声复述一遍,“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白虞不想说,耳尖微红着掩饰。他们是伴侣,就应该叫彼此小字,旧例向来如此。
秦鼎竺偏头垂眼,抬手将白虞侧颈一根掉落的发丝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