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隔不久,皇室相残一事便传遍了整个大晟。
三皇子郁郁寡欢,脾气越发敏感易怒,有宫人不小心多看他一眼,他都会怀疑得当场暴跳如雷,要将宫人杀掉惩戒。
直到皇帝拖着病体,亲自到他宫中呵斥制止之后,他没了脾气,好不容易振作一段时间,又消沉下去,整日窝在宫殿不踏出一步,武不练了,饭也不吃了,任谁说都没用,萎靡消瘦得不像皇子,更如流浪汉。
最终,时隔大半年,三皇子的侍从发现他死在了殿里,给他熬制的汤药洒落在地,心口处扎着一支断掉的箭。
两位皇子相继离世,而这,只是大晟堕入深渊,万劫不复的开始。
整个皇城的天空,笼罩着一场风雨欲来的阴云。
彼时,秦知衡正在照顾昏迷发热的白虞。
四殿下的眼睛,也蒙上了更深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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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鼎竺从学校回来,在净室跪地许久才出门,停顿片刻走到客厅柜台前,那颗红色的果实摆件静静立着,依旧明亮夺目。光洁的表面,映出他的面目轮廓。
他抬手抚过,光影微动,摆件上的影子扭曲变了形。
他发觉,秦知衡,或者说前世的他,似乎是在逼迫他,想起那些丑恶的往事。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他是否还做了其他对不起白虞的事。
白虞有记忆,却对事实全然不知情,还如此坚定恳切,一门心思地爱他。
眼前浮现男生虚弱苍白的脸,现在的他有同理心,即便那些事不是他亲手做的,他还是无法彻底放下白虞,他可怜,愧对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