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侵入到他的血肉和骨头,冷得他忍不住打颤,向来红润的唇也泛白,失去血色。
白虞爬不起来,便挪到床尾,拽起被子围盖在自己身上,也就没注意到针孔外一小圈,皮肤逐渐变得红红白白,他无知无觉地抓挠几下,并未在意。
时间缓慢流逝,寒意和红疹缓慢消散,恢复正常。
晚上白晏明回来,看到白虞目光失神,围着被子静静地靠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娃娃,变成了一具空壳。
“小虞!”白晏明心脏骤停,快步上前,跪在地上抓住白虞肩膀,“你怎么了?”
他抚摸白虞的头发和脸颊,没发现发热的症状,继续唤着,“小虞……”
白虞眼珠转动,瞳孔有了些亮色,声音乖而空茫,“哥哥。”
白晏明这才放心,后知后觉自己浑身都是冷汗,他安抚着说,“你没事就好。”
白虞嘴巴一瘪,眼眶盈出泪水,脸颊越发苍白,“哥哥,我好想他……”
他大约是委屈极了,才会把这种话说给别人听。
白晏明心中泛起难言的苦涩,抬手将他揽入自己怀中,轻抚着他的头,温暖的掌心覆在后背,“小虞,没事的。”
白虞脸颊抵在他肩上,呜呜地哭出声,眼泪将他的衣服沾湿,“我想见他,我想吻他……”
白晏明深深闭上眼,再睁开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他压着沙哑的嗓音,咬下牙劝慰,“是他不识好歹。”
“可是我很喜欢他……”白虞带着哭腔喃喃念了许久,最后迷迷糊糊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白晏明放缓动作,小心地把他抱到床上,擦干脸上的眼泪,盖被子时却注意到他手臂上血珠干涸的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