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虞实在地压在秦鼎竺身上,低声呢喃,“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睡。”
寂静片刻,秦鼎竺看着他,忍耐而坚定地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白虞很意外,“难道你想回去,连躺着都不行。”
秦鼎竺沉默了,白虞还在努力劝着,“我不想让你受苦,我们就躺在地上,想怎么睡都可以。”
他说着把手压在秦鼎竺肩上,像是生怕他跑了。
“你不要害怕,如果妈妈和哥哥问起,我会保护你的。”白虞自觉十分周到,连明天的事都考虑好了,“实在不行就早点起来,再偷偷溜回去,这样就不会被他们发现。”
白虞眨着眼,神情恳切。
“好。”半晌,秦鼎竺终于同意。
白虞欢欣地反身躺在他身侧,一只手与他紧紧交握,一条腿弯起,小狗摇尾巴似的晃着。
他偏头看向秦鼎竺,微微笑起来,没过一会儿,有些小心又好奇地询问,“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他很想了解千年后的竺郎,但他觉得对方和旧时一样,永远带着孤寂和疏远,无法轻易接近。
白虞的问题秦鼎竺很难回答,他不知道,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喜欢什么。二十多年来循规蹈矩,做着自己和其他人认为对的事,看似有所成就,实际上不过是空壳。
如果没有白虞,他一生都不会在深夜从医院来到公园,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躺在公共草地上。
白虞许久没等到,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眼中光亮渐渐淡下去,却还是安慰自己慢慢来,总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