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潭死水般的阴沉与腐朽。
白虞实打实地拥在他怀中,得到回应后,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些天他很没有安全感,现在他明确地知道,他在被爱人抱着,便更加不舍了。
“抱过了。”秦鼎竺提醒他。
白虞艰难而迟钝地起身,眼底沁出两滴泪花,极其碍眼。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只不过分开一晚,他就难过成这副样子,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鼎竺最终还是要离开的,他让白虞别跟着,走到卧室门口时,脚步停顿,回身望向白虞,目光似是多了些什么,语气却听不出不同。
“我叫秦鼎竺,不是秦知衡。”
白虞茫然眨眼,泪珠滑落,便看到对方已经关上了房门。他怔了两秒,忽地转身跑向阳台,向下方四处张望,没过多久,依稀看到熟悉的身影。
上车之前,对方似是向这里看了一眼。
直到车在他模糊的视野里彻底消失,白虞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他像是被囚禁了起来,不能出门,眼睁睁看着爱的人离开。
他浑浑噩噩回屋,蜷缩在被子里,努力闻着空气中残余的微弱檀香,回想对方的话。
“秦鼎竺。”
原来他是换了名字,难怪前两日唤他秦知衡时,他会是那样的反应。可不论改成什么,也都是他的竺郎罢了。
白虞迷糊想着,许久才陷入昏睡,仍旧断断续续地做噩梦,如同深处无法逃脱的黑暗深渊。终于在一次惊喘中醒来,他不敢再睡了,逃出被子躲在宽大的椅子里。
他意识不清醒,四下无人更难以自控,身子又是之前那样发麻,脑海反复质问为什么他不能和着竺郎一起走?
因为他是白虞,他不正常,他生了病……他们都以为他病了,那是不是,只要病好就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