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之中,少年恍若睁开过眼。
咕嘟。
河水表面冒出细小的气泡,在片片荷叶遮盖掩藏下,无人察觉。只有茂枝叶繁盛的粗壮松树后,一道身影悄然退去。
哗啦……
少年被抱上岸边,衣衫脏污凌乱,整齐束好的冠发掉落,垂散在地面沾染了泥土。
“殿下。”
将他救上来的男子年纪相仿,个子却高上不少,劲瘦挺拔,简朴黑衣打扮,材质和款式都差上一些,锋而不芒,收敛着难以察觉的锐利。
男子低声呼唤,寒潭般的黑眸望着昏迷的少年,复又沉下去,似是在思虑什么。
不消片刻,他迅速解开白虞腰间系带,将他领口大开,露出雪白的中衣,随后按压在他胸腹,少年痛苦地皱眉。
见他有反应,男子捏住他下颌,不断地渡气。
咳、咳……
少年终于咳嗽,断断续续吐出水来,发涨的腹部终于平下去。
他眼皮费力睁开,睫毛低垂,潮湿着黏成几簇,瞳孔凝聚,只见自己肚子上按着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只隔着一件薄薄的里衣,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手的温度。
少年意识还不清醒,下意识便要呵斥,转而见身前手的主人,忽地一愣,话也没能说出口。
他嗓子像是被刀割,火辣辣的痛,磕磕绊绊地说,“你,你怎会……”他抹掉下颌的水,碰到唇角时似是想起什么,耳廓发红,脸色变了又变。
“殿下,臣失礼。”
男子手撤离,下一刻,一大批人跑进御花园,响起快而细碎的脚步声,“快来人哪,四皇子落水了!快传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