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行人不断来往,还有护士推着流出大片鲜血的病人匆忙而过,白虞感觉到其中恐慌,他拽了拽秦鼎竺,“我们回家好不好,这里人好多,我害怕……”
秦鼎竺淡淡回答,“上午跑出来时人更多,没见你怕。”
“不一样。”白虞软声狡辩,“这里的味道我不喜欢。”
血腥味、药水味、酒精味和其他人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他很不舒服。
正加快脚步时,拐弯间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与他们交错而过,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白虞却愣怔一下,身形放缓回过头,看着那人不甚清晰的背影,下意识喃喃,“皇兄……”
熟悉的,却又异常遥远。
白虞两手微松,秦鼎竺察觉到,又隐约听到他的话,没等顺着视线回望,白虞便拉扯着他边往回走边放声喊道,“兄长!皇兄,太子哥哥……”
整条走廊的人纷纷侧目,看是哪位神经病出院了。
秦鼎竺面无表情,仿佛白虞挽着的人不是自己。
穿白大褂的人脚步停顿,片刻后回头,眉峰微隆,似飘渺的远山,望着人的目光温和动容,随着对方靠近却变得冷肃。
“皇兄,你竟然还活着。”
白虞脸上惊奇大过喜悦,硬生生拖着人跑,秦鼎竺只好大步随着他。
“当年相传你已战死北昭,你既然还活着,为何不回大晟?”他站到跟前,认真又有些急切地发问。
如果皇兄没死,父皇可能不会驾崩,就算父皇离世,皇兄会是新的天子,大晟也就不会有他这个无能的君王,他可以一直做他的闲散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