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大口喘着气,濒死的鱼一般急剧呼吸,蜷缩身体,用力抓住自己的头,抵抗着难忍的胀痛。
白虞甚至无法形容画面中的是什么,与他从小到大见到的事物完全不同。
穿着异样服饰的人,在他眼前不断划过,大多是冷眼、嘲笑、斥责。
白虞清醒地知道这不是他的记忆,没人敢这么对身为皇子和皇帝的他,但他竟然能感受到,记忆主人在经历这些场景时,心中的畏缩与难言的酸涩。
好一会儿白虞才平复下来,浅茶色鹿眼视物,仍旧是模模糊糊,连五指张开在面前,都云遮雾障成含糊一团。
白虞放下手,望向周身环境,只有他一个人,身处空间并不大的封闭屋子。
大块白色的壁面,还有团棕褐色像是简陋梳妆台的东西,身下是接近畜皮质感,又有些不同的厚重软垫。
白虞缓慢眨着眼睛,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装饰,与皇宫各处相差甚远。
这是何处?
他记得自己睡着前,看到竺郎回来了,那偏殿似乎还燃起大火,是竺郎将他救了出来。
可此时……
难道是被贼人绑架了,他脑海看到的画面又是什么。
白虞无措中翻身下软垫,双腿一落地,浓重的的无力感涌上,他又跌坐回去,半俯下来两手撑住身体,气息滞涩灼热。
他又发病了,他需要竺郎,只要靠近竺郎,闻到他身上的檀香,难耐的身子才能舒缓下来。
白虞按捺地咬住下唇,粉润饱满的唇瓣被咬得发红,洇出些血色。
竺郎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