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中冬晴难以睁开眼睛,梦境仿佛还在拽着她不肯让她离开,只有眼睫颤得厉害。
像是能读懂她的心思,伊莱轻晃着她的肩膀,柔声道:“已经是深夜了,我回来后时诺和我说你起了低烧,艾拉照顾了你前半夜,我过来后就让她回去休息了。睡前吃过医疗部给你开的药吗?”
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冬晴意识渐渐回笼,果然觉得身上发烫,哑着嗓子勉强道:“吃了。”
“那现在还没法吃退烧药,我去给你拧块毛巾。”
听到伊莱的声音,冬晴只觉身体的不适可以忍耐,但内心的负面情绪却被无限放大。
她睁开眼,紧紧握住了坐在她床边的伊莱的手,紧接着一头栽进他的怀里,控制不住地簌簌落下泪来。
伊莱仿佛完全明白她的委屈,将她抱在怀里轻抚着背。
“他们让你不高兴了是不是?没事,我在呢。”
冬晴在这片能包容她一切的温柔乡里无声地痛哭起来,把远不止于今天的所有郁结、委屈、愤怒和害怕通通哭了出来。
泪流着流着便又睡了过去。
翌日,外头的天才蒙蒙亮,冬晴就头昏脑胀地苏醒过来,她察觉自己仍在谁的怀里。
小心翼翼地抬头,就看见伊莱紧闭双目,坐靠在她的床头沉睡着。
那对精致漂亮的眉眼紧锁着,好像在梦中也担忧什么。
冬晴原不想打扰伊莱,奈何哨兵过于警觉的天性,几乎是在冬晴有所动作的瞬间,伊莱就醒了。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伊莱朦胧着睡眼,第一反应是查看冬晴的状况。
冬晴见他分外憔悴的脸色,有些心疼:“没有不舒服,你躺下来,在我这儿接着睡吧。”
伊莱兴许真是累极了,刚睁开的双眼在说话时又缓缓闭上,他伸手摸了摸冬晴的头发,唇角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