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条巨型的,横亘在腰间的蜈蚣,部分还在结痂脱落,部分已经开始长出凹凸不平的增生嫩肉。

“很难看吧?”

直到头顶上传来伊莱微弱的询问,冬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看了很久了。

这是比对方掀起衣服但自己硬是拒绝不看加倍不礼貌的举动。

她大脑空白一瞬,缓缓把腰直起来,捏住他的衣角将衣摆放下来,防止他着凉。

“哪里难看?”冬晴反驳,“挺酷的啊,像纹身。”

“纹身?”伊莱皱眉。

“对啊。”冬晴理所当然地答道,见对方还是一脸茫然,这才恍然大悟,“这里不会没有纹身吧?那太可惜了,其实我一直想在背上纹个精忠报国来着。”

伊莱仍是茫然,但表露出了十足的涵养与尊重:“你可以告诉我需要什么,我帮你找。”

冬晴尴尬地呵呵一笑:“还是不用那么麻烦了。”

她怕伊莱真纠结起纹身的事儿,在白塔里建个娱乐室还行,开个刺青店,那像话吗?

再搞个染发的地儿,走出去乌泱泱一片黄毛,耳后纹着葬爱语录,彻底推动非主流文化发展?

这画面太美,冬晴不敢想。

于是赶忙把话题拉扯回来:“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她本意是想知道伊莱在离开后勤基地的那段时间里的情况,毕竟他浑身上下长裤长袖包得十分严实,真看不出什么。

但伊莱却似乎只纠结暴露在冬晴眼前的那两处伤疤,他指尖虚浮地触了触脸侧的纱布,语气低落地解释:

“脸上的伤……医疗部的人给了我一些药膏,再注意饮食的话,应该不会留下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