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艰难地喊他名字,腰间却传来一种濡湿的触感,源源不断的温热湿意透过衣衫,在她的肌肤上熏染开来。

冬晴懵了一瞬,脑中的弦接连崩断,抽打着她的神经。

不知从哪儿爆发出来的力气,冬晴忽然双手握住伊莱的肩,将人从身上推开,让意识薄弱的他平躺在一旁。

她从地上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和伊莱的腰间。

一大片鲜红。

冬晴眼神已经吓得发直了,却还是凭借本能掀开了伊莱的衣摆。

细窄的腰上缠满了严实的绷带,见不到半片肌肤,绷带上也早已渗透了血。

冬晴腿脚发软,跌跌撞撞地要起身叫人,却被躺着的伊莱捏住了衣角,他有气无力地眯着眼,轻声道:“别叫他们。”

冬晴以为他是怕自己把游金和赫尔曼喊来,令他失控加重,于是赶忙安慰:“我去叫一个会处理伤口的向导!”

伊莱闻言淡笑着摇了摇头,用力拉了一把已经站起身的冬晴。

冬晴双腿本就打颤,被他这么一拽更是站不稳,猝不及防地朝他载倒下去。

滞空的几秒里,她满脑子都是:伊莱腰上的伤。

她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落了地,手肘直直撑在地上,打到了麻筋,刺痛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咬起牙,下巴磕在伊莱的肩上,骨头毫不客气地相撞,两人皆是闷哼一声。

但值得庆幸的是,冬晴避开了他腰上的伤口,身子在他的腰腹上留了一些空隙。

有惊无险,冬晴缓过神来,气愤地打了一下伊莱的肩,又不敢真的用力,用气声尖叫道:“这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伊莱恍若不觉,伸手将她的头轻柔按在自己的肩上,宛如找回什么珍宝,闭着眼感叹:

“你别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