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灯。”冬晴说。

她很不喜欢和眼前这个不稳定因素待在黑暗中,这让她也有点无助和失常。

赫尔曼没有说话,更没有照她说的去做。

冬晴烦透了,她觉得赫尔曼在无理取闹。

“你到底要做什么?明知道污染严重为什么不去净化?在宿舍里坐等失控?”

她气愤的话刚出口,脖颈就轻柔地按上了一只手掌。

冬晴方才情绪被带偏,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他要干什么?掐她吗?还是……

赫尔曼握住她的脖颈,却没有用半分力气,大拇指靠住她的下颚,将她的下巴轻轻抬起。

冬晴顺着他的意思去动作,觉得还没到需要鱼死网破的地步。

“我到底要什么?”赫尔曼重复了一遍她的问句,音调很平淡,其中蕴藏的情绪却像是已经拉满了的弓,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他的指腹一路向上,从喉间抚到下颚,再到下巴,最后攀上嘴唇,在她的唇上用力碾过。

“我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冬晴看到赫尔曼的双眸里折射出了一点冰冷的光亮,就像他仍戴着的那个止咬器一样,是危险的象征。

她缓缓松开了握着他的手,身体轻颤了一下,吞咽下一口唾沫。

赫尔曼仍抵着她脖子的四指感受到了她喉间的一次滚动。

菜市场里的大爷大妈倒是都很讲礼貌地消失了,但冬晴脑子里还是一碗浆糊。

心里有面起雾的镜子,里头写着所有答案,她似有所感,却迟迟没有伸手擦掉那一层雾汽。

她觉得在这里,心里跟明镜似的并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轮到冬晴不说话,扮演那个无理取闹地装傻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