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看看他们又想说什么。”冬晴在时诺面前站定,眼下挂着淡淡的乌青,语气显得疲惫。

“不用担心,掀不起什么风浪。”时诺平静地为即将召开的会议下了结论。

冬晴同样毫无不在乎,耸了耸肩道:“我没有很担心。”

比起保守派不依不饶但也翻不出新花样的纠缠,眼下更令她疑虑的,是时诺看向她的眼神。

那绝不是稀松平常的眼神。

是一种存在感极强,且毫不掩饰的直白目光,几乎要化作实质地在她脸上来回扫过了。

被他这么看着,冬晴无端又想起自己新长的那颗小痣。

目光变成他指腹细腻的皮肤,在她右眼下虚幻地揩过,这种错觉令她浑身一颤。

时诺一直都是看她的吗?还是只有今天这样?

是她从前迟钝得没有察觉,最近忽然开了悟,还是他变得不对劲?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冬晴不自在地皱了皱鼻子,手背下意识蹭过右半张脸,直接发问。

时诺默了好一会儿,不答反问:“最近又没有好好休息吗?”

冬晴一愣,没想到他会把话题绕到这上面,触及他关切的视线,莫名觉得棘手。

摆了摆手打哈哈道:“就是正常工作和休息啊,好了我们快走吧,迟到太久可就要失去会议资格了……”

她推着赶着和时诺进了电梯,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影响,和他单独待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冬晴竟然头一回感到了些拘谨。

是那种双手都不知道要往哪摆的局促。

冬晴觉得实在奇怪,这照理说是不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