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低下头,耳后开始发烫,可即便刻意不去看,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
时诺握着它按在桌上,轻轻用力,冰凉的胶质无端依恋地去粘他的手指……
停!停!!
敢对上司想入非非,不要命了!
她想要转移点自己的注意力,结果一开口连语调都有些微妙的变化:“那个,时诺向导,我最近好像把一个哨兵惹生气了。”
时诺抬头看了她一眼,冬晴低垂着脑袋,后颈爬上了一种可疑的粉红,他捏着绿色软团子的手没有松开。
“我上次给你的忠告你没有听吗?”他语气很温和,没有半点质问的意思。
他上次说,要对这个世界抱持敬畏心。
冬晴立马为自己辩解:“绝对有听!非常敬畏!我觉得b级以上的哨兵都很危险,我都离他们远远的!”
时诺被她说得愣了一瞬,随即无可奈何地发笑:“你好像不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
冬晴不解地看他。
“如果你是普通人,远离哨兵是完全正确的选择,可是冬晴向导,把试图靠近你的哨兵推开,你想让他们发狂吗?”
他说话时并没有抬眸,而是看着不由自主粘到他手上,将他几根手指都包裹起来了的精神体。
我不就是普通人吗?
这是冬晴的第一想法,反应了很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啊,她现在是冬晴向导。
一种无比稀缺的资源,被当作珍稀动物一样保护在白塔里,然后承担命运的责任。
所以需要敬畏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危险,而是她的使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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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从食堂出来,冬晴一直在琢磨时诺说的那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