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老夫人坐在上首软塌上瞧着,心中也是一阵感慨。二房一个个都是聪明的,贺氏虽有些小心思,可该收的时候也便将那些心思全都收了起来。表面上更能当个好婶婶,和小辈们说话也慈爱和气。
二房如此,偏偏长房却是反着来的。岑氏原先还没有那么拎不清,自打胭丫头进门,瞧着竟是一日比一日糊涂。母女俩半点儿形势都看不清楚,不想着缓和彼此关系,改掉心中的那些狭隘心思,反倒是心怀不满和怨恨躲去了岑家,真不知岑氏这么些年当国公夫人都学了个什么,没半点儿长进着实叫人气闷。
岑氏便
是那种没有波折的时候瞧着还能看,一遇着事情便撑不起来,过不去心中那块儿疙瘩,连胭丫头这个儿媳都容不下。若是换成个聪明的,不管心里头如何想,总是要和和气气体体面面的,哪里会闹到现在这般地步。
她不愿意回来,长子也没心思去接人,她这当婆婆的便也没开口说什么。兴许在娘家住些日子过得憋屈难受了,岑氏和丹若才能知道国公府的日子有多好,知道知足常乐这四个字是何意思。
陆秉之到底是男子,坐了会儿就起身离开往松雪院去了。
窦老夫人又和贺氏她们说了会儿话,贺氏还有好些事情要忙活,老夫人便叫她忙去了。
没过一会儿,又有嬷嬷过来传话,说是定国公府殷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来府上了,想要给老夫人请安。
窦老夫人听着这话,便叫人将人领了进来。
嬷嬷进来后请了安就道明了来意:“我家老夫人叫人将二老爷和府上大姑娘的生辰八字送去了皇恩寺,给皇恩寺的主持看过后,说是八字相合,乃是正缘呢。老夫人听了高兴极了,赶紧派奴婢过来将这好消息告诉国公府一声,也好早些将两家的婚期定下来。”
嬷嬷说着,视线就往坐在那里的陆丹嬿看去。
陆丹嬿听着这事儿,脸颊羞得通红,起身就避去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