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伺候着翟老夫人梳洗一番,又换了身常服,就听外头有婆子回禀,说是几位夫人过来请安了。
翟老夫人走到软塌前坐了下来,才吩咐人叫三个儿媳进来。
几人请安落座后,屋子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毕竟,今日郑穗宁这个二皇子妃进门,宴席上定都要提及他们宁寿侯府所出的当了二皇子侍妾的崔令徽。
宁寿侯府平日里出去参加宴席的都是岑氏这个长房长媳,可今日是二皇子萧则成婚,二皇子和陆秉之这个表弟又素来不和,甚至颇有仇怨。所以,不适合岑氏出面,而若是叫卞氏或是高氏去,没得叫人觉着是崔家看低了二皇子,没得叫二皇子和宫中淑嫔在心中记上一笔,所以翟老夫人思来想去,只能自己前去参加喜宴。
宴席上,想都能想到有多难堪,那些贵妇们哪怕嘴上不说,心中定也看了宁寿侯府的笑话。
所以,戚氏几个当儿媳的一整日都坐立不安,知道婆母参加宴席回来心情定是不佳,她们还不能不露面,少不得过来看个冷脸吃顿挂落。
这会儿见着翟老夫人不说话,气氛更是有些压抑,叫人喘不过起来,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更是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主子不快,将火气撒在自己这些下人身上。
还是最得翟老夫人喜欢的二夫人卞氏最先开口道:“母亲去参加宴席席上的膳食多不好克化,想来母亲没用多少,媳妇今日亲手做了您爱吃的枣泥山药糕,还叫膳房炖了菊花鸡丝汤,您多少用上一点儿吧。”
卞氏行事体贴,又是处处顾忌着老夫人的身子,翟老夫人听她这般孝顺,面色稍稍缓和了几分,叫人将鸡汤和山药糕摆在软塌上的雕漆小方桌上,拿起勺子喝了小半盅鸡汤又吃了两块儿山药糕后,放下了勺子拿帕子擦了擦嘴,待丫鬟将东西收拾下去,抿了两口清茶这才开口将今日二皇子萧则婚宴的情形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