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氏听到这消息,心中却是膈应极了,觉着陆秉之可真是命好,不过丁点儿大的事情也值当慈宁宫那位如此关心,还特意将人叫进宫一趟。
她膝下只丹若一个,倘若真有个儿子,陆秉之这个继子这般风光压了儿子一头,她只怕是比如今还要心中难受不甘呢。
如今她虽也有不甘,可上回动手陆秉之就给了娘家那般难堪,如今她对这个继子多了几分忌惮,实在是轻易不敢将人给得罪了,甚至因着之前的事情在崔令胭这个儿媳面前连婆母的谱都摆不起来,这京城高门大族当婆婆的,只怕没比她更窝囊的了。
挥退了回禀的丫鬟,岑氏甚至瞧着身边嘀咕不休的女儿有些心烦,便寻了个借口叫人回了自己院里。
马车里,陆秉之见着崔令胭端端正正坐着,实在没忍住轻笑一声宽慰道:“外祖母最疼我,所谓爱屋及乌,自然也会喜爱你这个外孙媳妇的。”
“再说昨个儿将那秋芷发卖是我的主意,外祖母只会和祖母一样说我行事随意,没问过你的意思就将岳母派来伺候的丫鬟给发卖了,又哪里会怪你?”
崔令胭看着他,带着几分不安道:“这话虽不错,可秋芷到底是侯府的丫鬟,她做出如此轻浮下作的举动来,到底是我这个当主子的御下不严。”
听她这样言不由衷的话,陆秉之忍不住笑了。
崔令胭脸颊微红,轻捶了他一下,却被他拉到自己怀中。
“好了好了,咱们胭儿紧张的时候就会言不由衷,实际上是想叫我在外祖母面前护着你,我哪里不知。”
崔令胭其实没这个意思,可听陆秉之这般说,又觉着自己方才那话着实有些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