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倒是觉着崔令胭如今这般性子也没哪里不好,性子里若没有这份儿反骨和强硬,早就被人吞的连骨头都不剩下了。
孩子小的时候侯府不护着,戚氏这个生母又那般偏心,自小虽住在戚家这个外家,可到底也是寄人篱下还不知受了多少委屈,能养成如今这般性子,该知足了。
若真如老夫人说的那般温婉柔和,只怕刚回京城,就被崔令音这个堂姐算计坏了名声,那时候就吓破了胆子自尽以证清白了。那样的话,哪里还能嫁给陆秉之当了这个卫国公世子夫人,又如何能有今日这般养尊处优的日子过?
要她说来,婆母和嫂嫂都有些贪心了,自己没付出多少就想叫胭丫头回报,还拿孝道来辖制胭丫头,若她是胭丫头,也躲得娘家这些人远远的,恨不得一辈子都不往来呢。
只怕胭丫头也是如此想法,要不然也不会和侯府这般疏远,更不会因此惹得老夫人和戚氏不满了。
翟老夫人察觉到屋子里有些安静,也察觉过来自己这话有些不妥,便止住了话语没继续说下去。
今日虽是崔令音这个二房姑娘成婚,可因着崔令音本就是庶出,嫁的又不是高门次子,或是显赫些的门第,反倒是戚家这个半点儿都不显的,姑爷也是托关系入了国子监,在这京城里更是没什么地位了。所以,前来侯府的宾客并不怎么多,地位也不高,只有些素日里极为交好的或是想示好侯府的,才叫当家夫人过来凑个热闹。
以至于去碧岚院的路上,崔令胭和碧柔都没遇上多少人,到了碧岚院,才听得里头的说笑声,觉出几分办婚事的氛围来。
廊下的丫鬟见着崔令胭亲自过来,紧张之余又有几分高兴,想着三姑奶奶今日若不是故意过来难为自家姑娘的而是真心给姑娘送嫁的,说出去也是一份儿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