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吴老夫人来了京城,舟车劳顿歇了一日,今早才从詹氏这个儿媳的口中听说了他们来了京城发生的一桩桩事情。
饶是吴老夫人上了年纪经历过不少事情,听完詹氏讲的这些事情,也是难掩眼底的惊讶和复杂。
好半天,她才感慨道:“也是胭丫头自己有造化,那婚事才落在胭丫头头上,叫她当了世子夫人。如今世子身子好了,他们夫妻情分深厚,待往后诞下子嗣,胭丫头这世子夫人的地位也就稳固,再没什么可发愁的了。”
“倒是绍章,他到底是咱们戚家唯一的男嗣,你怎么就给他定了这么个媳妇,听这桩桩件件,那崔令音品行实在是不好,又心狠手辣,更别说只是个庶出之女,咱们戚家虽是小门小户比不得宁寿侯府那样的门第,可我私心里还是觉着那崔令音配不上咱们绍章。”
吴老夫人说着,看了儿媳詹氏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感慨道:“如今定了崔令音,倒不如之前在戚家时我便听你的,将绍章和胭丫头的婚事定下来,如今叫胭丫头嫁给绍章,好歹是侯府嫡出的姑娘,说出去也好听。”
若不是那时候她心中有些犹豫,绍章这个孙儿瞧着又没那个心思,放不下读书人的清高和面子,她早就书信一封到京城,怎么也要将胭丫头留在戚家,也省得来京城这一趟,反倒是将人推去了卫国公府。到头来,叫侯府二房庶出的崔令音当了孙儿的未婚妻。
孙儿如今又靠着这二房的门路进了国子监,欠了一份儿人情,连挑剔反悔的余地都没有了,着实是叫她这个当长辈的替嫡亲的孙儿惋惜。
吴老夫人这般想,詹氏心中自然少不得也是如此做想。可事已至此,婚事都临近了,詹氏也做不出那等反悔的事情来,更别说,若是反悔没得害了儿子的前程。
人家能将儿子送去国子监,自然也能断了儿子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