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胭知道陆秉之的身份,她来了京城这么些日子又嫁进卫国公府,对于当年先皇后和如今淑贵妃两姐妹的事情也有几分耳闻,即便其中有七分真,她也觉着陆秉之对于承恩公府这个外家没有什么好感。
而且她听说,当年便是这位老太君默许叫淑贵妃进宫承宠的,因着这个闹出丑事来害得先皇后被冷落郁结于心,最后早早逝去。先皇后的生母,如今的承恩公夫人廖氏因着女儿去世当年更是大闹一场要和承恩公和离,最后两人虽未和离,可廖氏这个当家夫人也搬离了承恩公府,这些年常年礼佛,甚少回国公府去。
这回当婆婆的过八十寿辰,依着孝道,廖氏再不情愿定也会露面的。
崔令胭猜测着陆秉之和她一块儿去是不是也想见见这位外祖母。
这些心思崔令胭不好问出口,她伺候着陆秉之穿好衣裳,自己也梳洗更衣,换了件湘妃色绣牡丹花缂丝褙子,梳了流云髻,发上簪了一支鎏金嵌红宝石簪子并两朵珠花,比起平日里的穿戴更郑重了几分。
感觉到陆秉之一瞬间的怔愣和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崔令胭第一次觉着自己这般好颜色实在是老天眷顾她。
不然,怎么会连陆秉之这般清冷自持的性子都能露出这种惊艳的神色来。
被他这般看着她微微有些不自在,不等她开口陆秉之便低声在她耳边道:“女为悦己者容,胭儿这般打扮是特意给为夫看的吗?”
崔令胭脸颊一红笑着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余光看到侍立在一旁的碧桃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羞赧道:“世子别闹了,咱们还要用膳呢。”
她也没想到,陆秉之这样清冷自持一个人,私下里竟也有这么一面。似乎是两人圆房后,他就学会说这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