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她往日里还觉着自己年纪大是个当长辈的,总能端几分长辈的架子,如今才知人家那是给她几分体面,一但真得罪了人,那是半点儿都不顾忌两家是姻亲的这点儿情分。
梅老夫人当真有些后悔那日为着给女儿撑腰对着崔氏说了那番话,要不然也不会招来这桩祸事。
这申饬的事情传出去,岑府又要被人指指点点叫人笑话呢。
孙儿的婚事更要耽搁了,就连孙女儿岑月娢,怕也要为着此事受了牵累。
梅老夫人眼底露出几分悔意来,可她也不想一人将这过错担了,只冷眼看了跪在地上的儿媳薛氏,恨声道:“如今你满意了吧?看看你做的这些个事情,以为咱们岑家有多能耐,竟敢想着污了陆世子的名声!”
“你不懂规矩亲家母怎么也不知分寸,不仅没劝着你,竟还受了你的撺掇在外头编排世子,想着要坏了世子的名声,要不然,岂会惹得太后动怒派人出宫申饬!”
梅老夫人说着,就扶着嬷嬷的胳膊离开了。
薛氏先后被公公婆婆一番训斥,再加上之前太后派人申饬,府里上上下下都瞧着,简直将她的脸面往地上踩,这会儿心中只觉着委屈得很,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母亲,往后说话做事是该注意些,咱们岑家虽也有些脸面,可比起卫国公府还是差了些,更何况陆世子可是淑宁长公主所出,宫中有太后和皇上看重,您即便心中有所猜疑,怎可将那些话全都说给了外祖母听,还叫外祖母宣扬出去!我没了婚事是小,往后若是岑家因着这件事被宫里头不喜,儿子往后还能有什么好前程?”
说话的是岑府大少爷岑谦,他说完这话,轻轻叹了一口气,对着妹妹岑月娢道:“你扶母亲回屋去吧,我去祖父那里和祖父商量商量这事情该如何回转,兴许,单单赔礼是不够的,陆秉之身份贵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