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氏心中滴血,更是气得想要吐血,戚家对崔令胭的教养之恩就这般抵消了吗?可崔令胭将话说到这个地步,又抬出府里老夫人和世子来,
她便是不应承又能如何?
再说,事情是崔令音这个未来儿媳做出来的,她若是不松口,崔令音没嫁过来就和她这当婆婆的,和戚家生了嫌隙,往后就是当了戚家妇,也未必能真心想着戚家。
事已至此,其实也由不得她了。
詹氏在心中深吸了一口气,心想之前在戚家时也没见着崔令胭这般心机,还以为她是个心思简单好糊弄的,如今想来,她这个当舅母的真心与否,崔令胭心中定也是门儿清的。
怪不得一路到了京城回了宁寿侯府,崔令胭就和她这个舅母生分疏远了许多。詹氏之前还不敢肯定,可今日上了一趟门见着崔令胭小小年纪就这般行事,如何还不明白自己当初其实是枉做小人了,那些小心思落在崔令胭眼中,她竟还想着叫崔令胭记着戚家的情分。
落在崔令胭眼中,岂不将她这个舅母当成个笑话?
想着这些,詹氏心中愈发难受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谁都没有想到,崔令音坐在那里脸色微微有几分发白,还带了几分难堪。她身边坐着的戚若柔更是变了脸色,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到底又咽了下去。
“舅母说在京城置办了宅子,是在哪处地方,周边可热闹?”
崔令胭像是半点儿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含笑对着詹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