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胭说着,领着陆丹嬿和陆丹若到了屋里,又吩咐碧桃拿点心和茶水上来。
崔令胭想要陆丹嬿往软塌上坐,陆丹嬿客气拒绝了,拉着陆丹若在下头的绣墩上坐了下来。
崔令胭也是客气客气,见着二人这举动,便含笑往软塌上坐了。
碧桃奉上茶水,一股醇厚的茶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陆丹嬿拿起茶轻轻抿了一口,赞道:“还是嫂嫂这里的茶好,若我猜测没错,这该是宫里头赏赐的吧?咱们国公府虽体面显赫,可这样的好茶却也不常能喝到,还是嫂嫂有福气。”
陆丹若坐在一旁,听着堂姐这话,心中颇为不屑。在她眼中,崔令胭虽是宁寿侯府嫡出,可自小不在侯府长大,而是养在戚家那样的小门小户,这样的人哪怕嫁到了卫国公府成了陆秉之的妻子,当了这府里的少夫人,也不值当她们国公府的姑娘这般费心讨好。
堂姐虽是二房的姑娘,可也自小在国公府锦衣玉食养大的,怎就在崔氏这个嫂嫂面前这般伏低做小,句句讨好,也不怕被崔氏看低了去。
这般想着,她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弥漫在唇齿间,当真是好茶。
这般好茶自然是宫中赏赐下来,或是陆秉之私藏的,可这对夫妻是半点儿都不敬着长辈,一星半点儿都没往母亲那里送过,定是从没将母亲这个继室放在眼里。
有了这样的心思,陆丹若就觉着原本很是醇厚的茶也觉着有些喝不下去了,她的视线落在坐在软塌上的崔令胭身上,见着她身上穿着件粉蓝色蜀绸缂丝褙子,梳着流云髻,发上的簪子也分外名贵,这般打扮叫崔令胭整个人都显得素雅贵气,这般贵气着实叫人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