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胭听着父亲这话,心中却是半点儿都没有生出动容来。她回了侯府后也只去书房拜见过自己这个父亲一回,父亲待她冷淡,彼此并没有什么父女情分,也亏的父亲此时能说出这番话来了。
崔令胭不禁在想,倘若这婚事没有落在她身上,嫁给陆秉之的依旧是崔令徽,父亲喜爱崔令徽的生母穆氏,兴许见着崔令徽这个自小疼爱的女儿出阁,更会真情流露分外不舍吧?
这般想着,她耳边传来陆秉之清冷的声音:“崔氏是秉之的妻子,秉之自会照顾于她。”
宁寿侯点了点头,一旁坐着的戚氏和翟老夫人不自觉朝站在那里的大姑娘崔令徽看了一眼,见着崔令徽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俱是在心里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翟老夫人收回视线,对着一旁的崔慎泊道:“泊哥儿,你背你三姐姐上花轿吧。”
崔慎泊点了点头,跟着全福嬷嬷扶着崔令胭出了正堂,快到宁寿侯府的门口时,上前在崔令胭身前蹲了下来。
“三姐姐。”
崔令胭趴在崔慎泊背上,由他背着送上花轿,等到轿帘放下,崔令胭张了张嘴,到底也没对崔慎泊这个弟弟说几句亲近的话。
耳边鞭炮声乐声响起,花轿从侯府门前离去,身后跟着一百二十台嫁妆,一眼望不到头。
京城里知道陆秉之今日迎娶崔令胭的人很多,也听到侯府和国公府的那些流言蜚语,这时候自然跑出来瞧个热闹,也见一见陆秉之这个长公主之子,看看他是不是中毒之后身子孱弱。
陆秉之一身织金喜服坐在马上,眉眼清淡,周身带着几分矜贵和威严。
这些看热闹或是想看笑话的,见着他这般清清冷冷的模样,心中不免暗道了声,不愧是身份尊贵的侯府世子,长公主嫡出,不然怎有这番气度姿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