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我嫉妒羡慕多泊哥儿,可今日听您这么说我才明白,他瞧着比我幸运能叫您偏心至此,可实际上,也只是您的一个筹码罢了,您心疼是真,利益也是真,虽在情理之中,却也叫人着实心寒。母亲若是再生个儿子,只怕就不会如此疼宠泊哥儿,而是替小儿子争取爵位吧?到时候,泊哥儿又该如何自处?”
崔令胭带着几分感慨道:“舅母这个人也有诸多毛病,甚至有些市侩,可她对自己一双儿女却是真真疼爱,这一点比您要强。”
戚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见着崔令胭眼底露出的几分嘲讽,颜面有些挂不住,可她到底没和崔令胭起争执,只开口道:“若你舅母在我这个位置上,只怕也会如此。”
“行了,我也不指望你明白我的难处。我虽不得你父亲宠爱,可到底也是宁寿侯夫人,执掌府中中馈,你好好当你的世子夫人便行了。”
说完这话戚氏便起身离开了。
崔令胭怔愣了好会儿,才收回了视线。
又过了会儿,崔慎泊也派人送了添妆过来,崔令胭伸手打开盒子,见着里头厚厚一塌子银票,还有底层整整一层的雕有如意花纹的小金锭,面色复杂,看了好一会儿才合上了盖子。
翌日一早,崔令胭早早就被碧柔叫了起来,梳洗打扮,身上换了大红色的嫁衣。
母亲戚氏,卞氏和高氏两位婶婶一大早也来了出云院,没过一会儿詹氏也带着戚若柔上门。
不多时,各家女眷宾客也都到了,崔令胭自小不在京城长大,好些都不认识,可她嫁的人是陆秉之,自然有人上门沾沾喜气。
屋子里很是热闹,窗户上贴了囍字,挂着红绸,满眼的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