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还以为翡翠不过说些府里发生的琐事,毕竟宁寿侯府这般大,丫鬟婆子单内院就有上百人,人多了自然就容易生事。
翡翠迟疑一下,这才回禀道:“夫人,今个儿傍晚三姑娘和舅太太还有表姑娘去了二夫人那里用膳。”
戚氏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当即一愣,竟有些气笑了,看着翡翠道:“你说什么?胭丫头和嫂嫂她们去了卞氏那里?”
“这怎么可能,崔令音做下那样的错事累及绍章的名声,嫂嫂一向最疼我那侄儿,这时候必是恨极了二房这些人,如何会和卞氏走得近呢?”
戚氏说着,脸色就沉了下来,冷冷对着翡翠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翡翠见着自家夫人动怒,如何还敢瞒着,忙回禀道:“回夫人的话,是二夫人为着二姑娘所作所为心中愧疚,请了舅太太和表姑娘过去用膳亲自赔罪,另外请了咱们三姑娘作陪。”
听翡翠这般说,戚氏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带着几分嘲讽道:“二弟妹倒是能放下身段,枉我在樨兰院侍疾,在老夫人那里尽孝,她这个二房媳妇倒是当了甩手掌柜,不肯受累侍疾反而在背地里搞这些事情。怎么,她是想和嫂嫂她们亲近,叫府里指摘我这个戚家出来的姑奶奶吗?”
在她看来,卞氏为着崔令音这个庶女赔罪是假,故意恶心她给她添堵才是真的。
詹氏是戚家的媳妇是她的嫂嫂,自打进了京城和她这个小姑子也算不得如何亲近,后来外头那些流言蜚语传开,她这个宁寿侯夫人也没为着绍章这个亲侄儿和二房起了争执,要二房给戚家一个公道。
戚氏即便没听到也能想到底下那些丫鬟婆子会如何碎嘴,说她得势了便看不起娘家的嫂嫂了,连娘家侄子受了委屈也不敢和二房闹开来。
戚氏心中有数,可她也有自己的成算,想着暂且叫嫂嫂他们受些委屈,往后她自会补偿几分的。